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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30 1981 - 2006如果死亡就如睡觉一样,那,倒也没什么好可怕的,闭上眼睛,没有了感情、不用再思考,沉沉地睡去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。。
8月17日下午,突然接获欣玲来电说玲在医院情况很严重,姐妹们正赶着去看她,我顿时吃惊得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地完成手头上的工作,傻瓜来载我过去。。。。 医院里她们哭红了双眼,医生已经说出要有心理准备了;我却异常平静,注视着在病床上喘得厉害的她,瘦骨如柴脸色暗淡又苍白,很陌生。。。。
我怯怯的趋前床边却不敢挨近一点,愣在那里根本不敢相信,轻声叫她要撑住.。。。 一直以为她切除了背部的肿瘤会逐渐康复,上一次电话聊起她还语调轻松地说自己快好了,原来她的病情一直在每况愈下却不要我们担心;而我整天都想等自己下次开车回家再去探她吧,却一拖再拖。。。。
整颗心被惧怕与愧疚占据,走出病房傻瓜说我这人心肠还蛮硬的,一片愁云惨雾中见我如此地无动于衷。。。
不懂呢,我的泪腺一时间故障了吧,好多年前爸爸病逝时我也一样,身边的人都在悲泣,我却平静得可怕,当时也听大人说这孩子心肠很硬;那时去泡茶来供奉一慌烧水烫到我的手也不觉得疼;许久,在旁人的催促下勉强进食,泪水却突然一涌而出,然后泣不成声,仿佛才刚恢复了知觉。。。。。
那一夜傻瓜陪我入睡,凌晨时分突然惊醒,他还在身边呼呼大睡,黑暗中我一个人,惶恐不安挥之不去,人呐,最终还是得孤独上路,想着想着我恍若跌入万丈深渊,深切的无助。 隔天整颗心老是忐忑不安的,害怕接到电话,还好,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。。。
第三天我们再去探望,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,但整个人还是动弹不得,眼睁睁望着我要说话但始终无法言语,我轻抚她额头要说些鼓励的话,眼眶突然发烫得厉害还未开声就模糊了视线。。。 她嘴唇颤动,她妹妹拿笔和纸来拼出不要哭这几个字,她眨了眼睛称是,好吧,我不哭也要她别放弃,相信一切还有转机。
接着的周末晚,去到病房她整家人还是一样在守侯着,她妹妹正喂她吃着薯泥,呵,胃口可真好呢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,我焦虑的心也纾缓下来,她闪烁的眼里我看到了生机。。。 我临走前她困难的要表达什么,她弟弟也努力了解,后来才看明白她的嘴形,是bye-bye啦,还是傻瓜先猜中,我们都释怀的笑了。。。
接下来几天傻瓜协助庙里筹办普度盛会,原本打算星期五要去探望却配合不到时间只好作罢,跟朋友改成周末吧,偏偏那个周末下午就传来她的噩耗。。。
怎么会这样?怎么办?当时我没了主意,脑海一片空白,心好像又麻木了,根本哭不出来,想逃。
直到在她灵堂前才发觉自己再硬的心肠也会难过,怎么会有这么一天我得上香来问侯这个朋友??? 真的失去了,失去了我这个小学就认识的朋友、中学办活动的最好伙伴、一起吃喝玩乐的好姐妹,甚至到拉曼读书我们还是同床共枕的室友、一起兼职半工读。。。。
28日中午送她最后一程,姐妹们都不断抽泣,就此告别后曾经的八姐妹也无法再团聚了,泪水像是用之不竭的,除非什么都不想吧,或相信人家讲的,离开对她来说是种解脱,病的人痛苦,家人也辛苦。。。。。 终于明白,就算被法官判死刑都还可以上诉,都还会有希望;但一旦判刑的是医生,便很难会有奇迹的了。
逝去的我会永远缅怀,始终感激,过去的生命里有这么一位好朋友的出现,使我的青春岁月更丰盛,更绚烂。 Comments (1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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